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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X攻略X穿越 by 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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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 总受 np

 

  49、第四骗 ...

  第四骗 调.教X交锋X迷香
  洛绎看着手腕间的那条红线发着呆,因为除了想象当初他的手腕是如何在主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砍断而又被接起以外,洛绎完全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这是一个奢华的巨大鸟笼,高高拱起的上方无限接近天花板,笼子底下铺满了厚厚的白绒毛谈谈子,洛绎就这样赤.裸着缩在笼子的一角,脚踝上被扣上金色的锁链,整个人被囚禁着。
  洛绎被关在这里,每天所要做的就是被白诩翊喂食,被白诩翊**幸,被白诩翊弄到昏迷,周而复始。蛇本性淫,白诩翊很喜欢洛绎,但是白诩翊的身子总是不太好的,总是不能肆无忌惮地疼爱着那个被他抓起来的小兽,但这对西燕的国师来说无伤大雅,所以白诩翊比起拥抱洛绎,更多的是用各式各样的道具或手段将洛绎逼到极处,看着那个冷傲无比的人在他的手下一次次地崩溃,露出痴态,□不堪。白诩翊总是这样病态地认为,他会让那副被他调.教的身子再也离不开他,只会为他而淫.乱,为他而起舞癫狂,那样淫.荡的洛绎只是属于他的。
  因此,当白诩翊因为其他原因而减少滞留时间时,洛绎松了很大一口气,他快被逼得崩溃了。但是马上洛绎又发现,这只是另一个悲剧的开始。这里除了白诩翊会来,洛绎被关起以后再也没见着另外的人了。也就是说,洛绎只能被白诩翊喂着食物,被白诩翊抱着去洗澡清理身子,被白诩翊带着去解决生理需求。如果白诩翊不来,洛绎就会饿肚子,连生理需求都无法解决。在一次**后,洛绎崩溃得一塌糊涂。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洛绎咬着牙打颤,他现在完全被白诩翊主宰着,那个**要将他作为人类的一切剥夺下来。没有衣服,没有食物,连需求都被对方掌控——他简直要成为洛绎世界中的神。
  除了生理上的需求,还有精神上的折磨。这里除了白诩翊,就只剩下洛绎,当白诩翊不出现时,陪伴着洛绎的就只剩下黑暗了。
  在这个昏暗的房子中,永远只有七盏灯在**地燃着,永远只有影子在狂乱地舞着,永远只有洛绎在孤独地等着。除了自己发出的声响或是那人的到来,这个空间便是封闭的。
  为了生理的需求,为了打破这种死寂,洛绎无论从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渴望着白诩翊的到来——怎么样也好,这样下去他会发疯的。在过去,即使是再怎么被监禁,洛绎也完全不会害怕,因为他有攻略和穿越,即使因为在任务途中而用不了攻略的功能,但至少他能去调侃攻略,或着**穿越,而不是现在这样孤独地呆在阴暗的角落中,逐渐腐朽。
  斯德哥尔摩症候群。(是指犯罪的被害者对于犯罪者产生情感,甚至反过来帮助犯罪者的一种情结。这个情感造成被害人对加害人产生好感、依赖心、甚至协助加害于他人。)
  这个洛绎在过去嗤之以鼻的名词,此时是他最好的诠释。他开始为白诩翊的每一次到来而欣喜,为白诩翊的每次离去而恐惧,越来越依赖白诩翊,越来越离不开白诩翊——这样下去,白诩翊可真就会成为他的神了。洛绎可悲地发现,只要白诩翊不小心将他遗忘在这里,他直到腐朽成枯骨也不会有人发现。
  灯**地燃着,烟雾袅娜,空气中一直以来都浮动着一股淡淡的味道,并不难闻,这缓慢散漫的一切都让洛绎觉得怠倦起来,视线中的那条红线逐渐扩散,模糊成一片,洛绎没有抗拒就让自己陷入沉睡,因为在这孤寂的日子中,排除寂寞的方法不是发呆便是沉睡了。
  ***
  [脱衣服,**。]
  白诩翊没有抗拒,简直可以说得上温顺地照做。他拨开自己的银发,解开衣袍的带子,缓慢轻柔地将衣襟拉开,露出大片苍白的皮肤,部分地方带了点点的银辉。白色的衣袍从白诩翊的上身滑落,露出上半个身子的白诩翊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了,一黑一金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洛绎,其意义不言而喻。
  洛绎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心底在抽搐。
  [叫其他人。]尼玛哥才不想帮白蛇精脱衣服脱裤子附带抱蛇**……
  白诩翊歪着头看了洛绎一会儿,阴阴柔柔地笑起来,没有坚持。
  [好。]
  那笑容不知为何让洛绎感到一股冷意,洛绎看着白诩翊叫了一名侍从进来,那人殷勤仔细地服侍着白诩翊,虔诚地将白诩翊抱到了**上。
  [把手上的皮剥了。]
  在那名侍从离开之前,坐在**上的白诩翊轻描淡写地说道,那名侍从完全没有抗拒,而是一副理所当然地回应:[是。]
  [眼睛也挖出来。]
  [是。]
  洛绎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如此**的一幕发生在面前,他机械地转头,木着脸看向**上的那条白蛇——真的与一条蛇无差别,白诩翊光滑带着点银色鳞片的身子此时柔软无比地靠在**边,苍白得刺眼。
  洛绎维持着面瘫呆滞地来到**边,整理着银针。虽然说其他国家的家务事,他这个外人不好插手,更别说他现在扮演的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面瘫角色,但、但刚刚的那个简直不仅仅只用**鬼畜来形容了吧?!
  憋了一会儿,洛绎终于忍不住冷着脸嘲讽:[我是例外?]
  白诩翊当然明白洛绎的挖苦:洛绎看了白诩翊也碰了白诩翊,不仅没被剥皮,也没被挖眼。
  [不,]白诩翊轻轻地勾起了唇角:[我很期待着我能站着将你的皮和眼睛讨过来的那一天。]
  意思很明确了,白诩翊现在不动洛绎,仅仅是因为现在的洛绎还有利用价值。说出这样的话的白诩翊,仿佛完全不在乎洛绎听到这一切的感受,根本没有自己的把柄在对方手中的自觉。
  洛绎似乎完全没有听出那潜台词的样子,脸上最细微的皮肤都没动过,仅仅是毫不在意地、纯粹是回应般地[哦]了一声,好像白诩翊刚刚宣称今后要从他身上拿走的仅仅是一根头发似的。白诩翊看着这样的洛绎,似乎更加愉悦了,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洛绎的眼角,却被洛绎避开。
  [先生,]白诩翊赤.裸的身子在阴影中白得异样,带着一种阴魅味:[知道我为什么想要你的眼睛么?]
  洛绎站在**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上那条魔魅的白蛇。
  [因为我很想知道。]白诩翊轻飘飘地说,看着洛绎那双透着拒绝的冷漠双眼阴柔地笑了:[是不是只有将它从你身上取下,它才会‘看见’我?]
  洛绎对此的表示是当即拂袖而去。
  门开了合上,唯留一点金色在阴影中明灭。
  时间就是这样在与**的交锋中走过。洛绎待在国师府的时候勉强说得上是位上客,白诩翊自然安排了一位小厮来服侍洛绎。那位小厮很是乖巧听话,白白净净的脸上总是带着讨喜的笑容。
  洛绎相当满意这名小厮,整天宅在小院中的洛绎唯一与外头的联系就是那小厮。那名小厮的工作做得很好,即使整日对上洛绎的面瘫脸也毫无怨言,那乖巧的模样屡屡慰问了某骗子被白诩翊摧残了一遍又一遍的心灵。
  这就是传说中的治愈系!这个世界需要反差,所以白诩翊你还能更BT一点儿么……每次从白诩翊的房间解放出来的洛绎,看着眼前小厮可爱无比的小脸蛋,觉得身心都被洗涤了一遍。
  然后直到有一天,洛绎就再也没有见到小厮那白白净净的脸了。
  洛绎想要去质问白诩翊,但是他发现他没有理由去质问对方——他现在扮演的角色可是一个无情无义的渣人,一直专注于医药、甚至把所有人划分成“药材”的鬼医,怎么可能会去在意一个小厮的情况呢?如果真要是白诩翊将他的小厮弄走的,就绝不会让他找到。如果他贸贸然地闯过去质问,洛绎完全不怀疑,那名小厮绝对活不到明天。他现在与白诩翊陷入一种微妙的角力状态,白诩翊在不断地挑衅着他,像是发现最好玩的游戏一般试图让洛绎失态,他们维持着平和的假象,这种岌岌可危的状态像纸一样一吹就破。
  洛绎只能继续宅在他的小院中,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于是白诩翊被洛绎的不闻不问取悦了,他邀请洛绎参观他的养殖室,然后被洛绎毫不留情地拒绝。白诩翊不在意被洛绎驳回的面子,他只是坐在轮椅上撑着脑袋想,接下来的节目要怎么安排呢?
  洛绎再次进入白诩翊的房间时,发现房中除了白诩翊居然还有另一个人。那个人趴到在地上,很安静,但是背上完全湿透的衣衫说明他经历过多大的痛楚,房间袅袅散发的熏烟也遮掩不住从那人身上传来的腐臭味。
  西燕的国师一如既往坐在轮椅上,银发笔直地垂着,遮掩了白诩翊的耳际,让他那张阴柔的脸显得越发小巧病态。
  [你来了。]
  白诩翊看着洛绎冷着脸走过来,直接进入主题切诊把脉,如往常一样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说,对身边散发着异味的人型熟视无睹——真是这样吗?白诩翊窥视着洛绎的表情,这是他好不容易才寻到的乐趣。
  安静的房间中,一人昏迷不醒,一人沉默不语,一人若有所思。
  这时候,地上的人发出模糊的**,被寂静的空间放大无数倍,似乎想要昭示他的存在。
  [啊。]白诩翊轻轻地发出一声惊叹,口气中却没有丝毫惊讶的情感:[他快死了。]
  洛绎继续不闻不问地把着脉,像是没有听见地上人的**也没有听见白诩翊的惊叹。
  [先生。]白蛇在咝咝地笑,歪着头,一黑一金的眼珠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猎物:[如果你不救他的话,他就会死了。]
  洛绎终于微微抬起了眼看向白诩翊,也仅仅只是抬起了眼。
  [哦。]
  [先生不救他吗?]
  [……与我何干。]
  白诩翊微微眯起了眼:[先生,他是你的小厮。]
  洛绎当然知道,从进门看到地上人的身形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地上的人是谁了,但是灰衣青年依旧冰冷地道:[那又如何?]
  [先生真无情啊……]白诩翊满足地说,口气是赞叹的:[真好。]
  [我只医救你。]洛绎不含一丝感情地说:[别人与我无关。]
  白诩翊愣住了。
  洛绎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话会产生多大的歧义。没错儿,洛绎他只能为白诩翊治疗,三个月的时间就算是最顶尖的天才也只能学得医术的皮毛,所以为了完成任务的洛绎只是将治疗白诩翊的所有过程都死记硬背下来——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在白诩翊的什么地方扎针用药,但是他完全不知道他扎的那个地方叫什么、用的药材是从什么植物上取下来的。洛绎承认他就是个江湖术士在招摇撞骗,一旦要面对其他病人,哪怕对方患的是感冒他也无法治疗,从二十一世纪过来的某骗子除了知道感冒要喝板蓝根而完全不知道板蓝根是怎么弄成的。
  如果真让洛绎来救那人,他唯一可以写出来的“药方”是死亡通知书。洛绎控制不住地瞥了一眼地上的人,却正好望进了一双仇恨的眼睛。
  地上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抬起了头,记忆中那白净讨喜的脸已经不见了,那人的整个脸都腐烂掉,散发出一股恶臭。怕是听到了刚刚的对话,唯一完好的双眸此时正愤恨地盯着高高在上的洛绎,宛如厉鬼,无声地申诉着他的嫉恨与愤怒。
  洛绎收回目光垂下了眼,一脸淡漠。
  白诩翊像是回过神来,雪白的人儿阴阴柔柔地笑了,似乎从骨子里都散发出愉悦的味道,那种毫不掩饰的、与那阴柔鬼魅外表严重不搭的欢愉让洛绎不由自主地看过来。
  [他是你的小厮,我不会让他死。]
  蛇轻柔地说:
  [我把他还给你,洛绎。]
  ***
  洛绎呆滞地看着手腕间的那条红线,一动不动地,死死地,他害怕,害怕他只要一个转眼,就会遗忘一切。
  “洛绎……”
  蛇从后面缠绕过来,舔舐着洛绎的耳朵,似乎想要勾起洛绎的注意。
  “你——”洛绎嘶哑的声音如困兽般带着斯底里:“你对我做了什么——!?”
  不对劲不对劲完全不对劲——直到现在,洛绎才终于意识到,一切都走上一条不可挽回的道路。自从被囚禁起来后,他的思绪变得迟钝,总是感到困倦,睡着后总是开始做梦回忆起以前的事,梦见他作为鬼医与白诩翊相处的那一段回忆。最初洛绎是以为被索取过度才会感到特别疲惫,但是那种深入灵魂深处的怠倦明显不是身体而是精神上的。他像一个老人一样迟钝,然后开始健忘,很多事情他现在已经完全不记得了——早该意识到的,“洛绎”怎么可能那么脆弱,怎么可能患上那愚蠢无比的斯德哥尔摩症候群。
  白诩翊如蛇般嘶哑的声线婆娑着洛绎的耳垂:
  “虚无香……很好闻罢?”西燕的国师低低沉沉地笑了:“它对于那些顽固的人特别有效呢,虚无神总是能感化一切,不是么。”
  洛绎的瞳孔猛地紧缩,他知道白诩翊口中的“虚无香”是用在什么地方了。宗教总是不缺乏控制信徒的手段,无论是精神上的,还是物质上的。
  蛇看着他的猎物,低哑残忍的话语一点一点地将猎物逼到极处:
  “最初你会感到迟钝,你会在睡梦中不断地记忆起我们之间的相处,再不断加深印象。与之相反的是,你会慢慢地忘记除了我以外的一切……”
  “到最后,你所有的都没了,只剩下我。”
 

  50、第五骗 ...

  第五骗 破碎X角力X迷失
  洛绎陷入沉睡中,身不由己地梦见了过去。
  咚——
  白色的身影再一次地摔在地上,洛绎坐在门口,一手端着茶,一手抓着一卷药书细细地读着,即使是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灰衣青年的眼睫依旧没有抬起,不带一丝情感地哼了一声:
  [起来,继续。]
  地上厚厚地铺了一层毯子,就算是摔在上面也是不大疼的,白诩翊雪白的身子在那猩红的地毯上如同一条白蛇蜿蜒着,他从地上撑起上半身,银色的长发在地摊上摩擦出悉悉索索的声响。
  白蛇向洛绎伸出了手:[我站不起来。]
  [随便叫一个人过来扶你。]洛绎翻了一页,漫不经心地回答。
  白诩翊仰着头,像是一条蛇后仰起脖子做出攻击的姿态,一金一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瞅着洛绎。
  [白诩翊,]洛绎的眼睛依旧盯着书页,声音清冷:[我只答应过治好你,别让我干多余的事!]
  [我知道了。]白诩翊阴柔地笑了,没有坚持。
  第二天的复健,洛绎带着书卷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浓的异香,还是那个铺满地毯的房间,白诩翊坐在轮椅上对着他微笑。
  [洛绎,]那人愉悦沙哑的声音像是邀功一样:[我今天做好了准备。]
  西燕的国师吹了吹手中的烟壶,然后洛绎就看见一个“人”出现……不,那东西根本只能被叫做“人柱”!光秃秃的肩膀,眼睛耳朵均被挖去,然后连同嘴巴一起被肉色的胶状物糊住,那东西简直只是一个活生生的肉柱子了!
  [我有‘柱子’。]白诩翊眯着双眼,语气恳切:[所以洛绎,你不用碰我了啊。]
  洛绎背在身后的手掐皱了书卷,他一言不发地进了屋。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复健的每一天都能看到崭新的人柱,洛绎不断在心中告诫自己,已经是最后的复健阶段了,等到绝处逢生炼出来后他就可以甩手走人了——该死的白蛇精你还能更**一点儿么……
  [白诩翊。]
  那一天,洛绎终于放下了他手中的书卷,用手指按着太阳穴:[我会做你的柱子,别让那些恶心的东西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以为。]蜿蜒在轮椅上的白蛇沙哑地笑着:[你永远不会在意其他人。]
  [比起你的品位,]洛绎面无表情地看着白诩翊:[我觉得我稍稍能克制一下我的洁癖。]
  白诩翊偏着头看向洛绎,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出那句话的可信度。然后,那阴柔、苍白、病态的脸上露出了愉悦满足的笑容:[他们不会再出现了。]
  洛绎知道白诩翊妥协了,但是他也知道,明明是白诩翊一而再再而三地妥协,这次输的是他的立场。
  白诩翊伸出手:[过来,抱着我。]
  洛绎盯着那双手,白诩翊的双手与它们的主人一样病态苍白,皮肤透明得可以看见紫青色毛细血管。洛绎微微抿紧了唇,最终站在了白诩翊的面前,接过了白诩翊的手。
  不是第一次碰到白诩翊的皮肤,但是那种冰冷滑腻宛如爬行类的触感总是让洛绎感到极其不舒服,白诩翊的双手软得像是没有骨头,滑腻地贴着洛绎温热的掌心。
  白诩翊的目光似乎恍了恍,他眯起了眼,咝咝地叹息着:[这是洛绎的温度啊……]
  没等洛绎反应过来,白诩翊就支起身体贴了上去。洛绎的整个身子都僵硬了,他觉得他现在就像被一只蛇缠绕的可怜猎物,这个认知让他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两人是如此相近,连呼吸都缠绕不分彼此。因为不熟练的缘故,白诩翊好几次都摔到了洛绎的怀中,洛绎不得不忍受将怀里的那条人型蛇甩出去的冲动,那是身体的本能在叫嚣着危险。等一天的复健完成的时候,不仅白诩翊出了汗,洛绎的整个背都被冷汗打湿了。
  这是第一次,两人如此接近。但那时候的洛绎完全没有想过,这对尝到他的体温的冷血生物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
  洛绎将自己蜷起,缩在笼子里的角落,地毯上白绒绒的毛微微触着洛绎的脸,那纤尘不染的白色映得那双黑色的眼珠子越发地空洞与无神。
  洛绎喃喃自语着,他觉得只要自己这样一遍遍说下去,他就不会丢失一切。可是周围的香气越发地浓郁,很多时候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了。
  “……‘请与蛇保持距离,他很危险。’呐,攻略,我当初怎么就这么脑残呢,为什么没有意识到那条白蛇精就是信上提到的终极BOSS?……”
  “……‘冬虫夏草桎梏的不是时间,而是你。’如果能再次见到那只虫子的话,我表示一定要给他找一个更好的饲主……”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我错了,我个二货为什么要诗兴大发,剽窃可耻,抄袭可死,夏劲草我对不起你我当初跳崖只是在迁怒,你千万别受刺激……”
  “……‘曼珠沙华所代表的是,无情无义。’……呐,攻略,其实最像曼珠沙华的,是我吧……”
  “神说,我有罪。”洛绎眨了眨毫无光泽的眼,空洞洞地笑了:“是因为我发誓要让一百个女人为我哭泣吗?”
  “第六十九任女友,工大学生,在分手时她哭了。”
  “第六十八任女友,学前教师……”
  ……
  “第一任女友,她叫眼睛,她一直都在哭,她说我做错了事……唔,这就是我的罪吗?”
  洛绎蹭了蹭地毯,低吟着:“攻略,告诉我,这就是我的罪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越来越小,直到毫无声息,就像是他的记忆一样,粉碎了,如同房间中四处弥漫的熏香,一旦被风吹散,就再也没有痕迹。
  “名为luoyi的罪……”
  ***
  [恋……?]白诩翊拿着毛笔的手微微一顿,一点浓墨飞快地从笔尖扩散到宣纸上,白诩翊没有在意那已经报废的精心画作,他微微偏着头,瞥向洛绎的目光中微带点诧异和茫然:[为何用这个字?]
  洛绎面无表情地回看着白诩翊,沉默。
  白诩翊在作画,被半强制邀请过来的洛绎只能再一次地展开无视大发,随身携带一本札记来看,与白诩翊井水不犯河水地待在同一个空间内。两人就这样各做各地处了一下午,在洛绎刚开始纠结晚饭的时候,一直沉默作画的白诩翊突然问了一句:[用什么字来题它?]
  洛绎下意识地盯着那副自画像,画外的白诩翊和画内的白诩翊同时盯过来的目光很有压力,还处于混沌状态的大脑被刺得一个激灵,反射性地迸出一个字:[恋。]
  然后某骗子杯具了。
  好吧他其实是口误,好吧他其实可以解释的!洛绎一直觉得,恋其实是一个极其彪悍的字,它的上半部分取自“**”的“变”的上半部分,它的下半部分取自“**”的“态”的下半部分。汉语果然博大精深,这字所蕴含的精神简直是某只白蛇精的完美诠释!
  只是,面对白诩翊的诧异,洛绎默默地木着脸,无语凝噎:时间可以倒流么么么……
  穿越说,可以,咪嗦。
  对洛绎沉默的拒绝已经习惯以常,白诩翊阴阴柔柔地笑了,他重新摊开一张白纸,落笔写下一个几乎将整个宣纸占满的“恋”字。苍白病态的国师放下了毛笔,将笔墨未干的宣纸展开,淡雅的墨香在空气中飘浮。
  [洛绎。]白诩翊眯起了眼,像是在细细欣赏着眼前的笔墨:[我很喜欢这个字。]
  他伸出手慢慢地抚摸着白纸黑字,细腻地,煽情地。墨染上了那同样雪白的指尖,整个“恋”字被抹得模糊不清,糊成一团**的灰晕。
  [非常喜欢。]白诩翊的指尖停在“恋”字的中间,目光却从眼角瞥向洛绎,那声**难明的[喜欢]让人根本分不清他究竟喜欢的是字,还是人?
  洛绎突然有种极其、非常、万分不妙的预感,他的心底有一万头神兽在咆哮:尼玛的白蛇精是不是误解了什么,尼玛的我可以解释我真的可以解释,尼玛的剧情又像一匹脱肛的野马开始神展开——我,擦!
  面对灰发青年波澜不兴的神情,白诩翊伸出手,苍白透明的指尖染上了点点墨色,带着一种凄艳。
  [洛绎,一直留下来罢。]
  蛇低语着:
  [陪着我。]
  有什么岌岌可危的存在,瞬间破裂了。
  ***
  任谁看到那个由纯金打造的奢华笼子,第一反应就是里面一定关着一只稀有的珍兽。那只珍兽一定十分珍贵并且稀少,甚至全天下仅有一只,其价值才能抵得过这个无价的笼子。
  白诩翊苍白的指尖顺着纯金的栏杆向下划去,贵重的金属一条条地倒影着国师嘴角那丝诡谲的弧度。
  是的,非常稀有,非常、非常地,全天下只存在一个地稀有。
  他用纯金打造笼子,用雪脖貂(一种珍稀的貂兽,全身上下只有脖子围了一圈雪白色的皮毛。)的皮毛织成地毯;用紫月果酱喂养,用少女最纯净的鲜血洗涤。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值得,白诩翊笑得越发阴柔了,他将他的“珍兽”养得再好不过了。
  西燕的国师将手伸入笼子里,不一会儿,阴影中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是锁链被拖动的声音,是肉体摩擦绒毛的声音,一个“人”从笼子深处爬了出来——那真的是人吗?
  “他”就像是一只豢养得很好的**物,光着身子,除了头部,“他”的全身上下看不见多余的体毛,白玉的皮肤在**的烛光下蒙着一层温润的光,宛如上好的瓷器——这是被喂食紫月果酱的结果。因此,在那一片白花花的皮肤上,从腰部蔓延到背上的纹身就看得无比清晰了。那是一条银白色的蛇纹,妖娆而又**地缠着“他”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细腻而又煽情地扭动着,简直要晃花了所有人的眼。精致细腻的脚踝上,长长地拖着暗金色的锁链。等到“他”凑近了白诩翊,微微抬起了头,黑发下漆黑的眼珠中一片空洞洞的,直直地瞅着白诩翊不肯眨眼。
  白诩翊爱怜地用手摸了摸“他”的脸,“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像是被爱抚的**物般撒娇地蹭了蹭白诩翊的手心。
  白诩翊看着“他”温顺的样子,微微晃了晃神,然后他抓住那双变得纤弱骨感的手,指尖感受到“他”的左腕处那一丝微微的痕迹。
  当初他亲手切掉了那人的双手,将那只让他感到不安和碍眼的黑环取了下来。那时候的那人反应很剧烈,而现在的“他”……白诩翊微微垂下了头看着挨着他手心的那颗脑袋,“他”静静地瞅着上方,微茫的眸子中写满了依赖和顺从。
  “呵……洛绎。”白蛇咝哑地笑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样事物,摆在对方面前:“把这个还给你,好么?”
  白诩翊的掌心中,一只带着血痕的黑环静静地躺在那里,样式古朴,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简陋。白诩翊静静等待着,像是一条将要狩猎的白蛇。
  “他”歪着头瞥了一眼白诩翊手上的黑环,然后毫不感兴趣地转回目光,继续依恋地注视着白诩翊的脸。
  “不要么?”白诩翊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看不出他到底感到愉悦还是惋惜。西燕的国师在“他”惊异的目光中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阵夹杂着水汽的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裸.着身子的“他”畏缩地打了个寒战。
  此时外头阳光灿烂,与屋内的晦涩阴暗形成强烈对比,阳光将窗外的那一大泊湖照得碧水生辉,宛如上好的翡翠。白诩翊站在阴阳的交界处勾起了唇,一半被阴影勾勒出一抹鬼味儿,另一半被阳光硬生生地照出一种温和柔软的味道。
  “不要么?”白蛇又重复了一次,他半是引诱半是蛊惑地道:“只要你点点头,我就把它还给你。”
  “他”攀着笼子,茫然地看过来,那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仿佛在问白诩翊究竟在说什么、这东西真的是“他”的吗?
  白诩翊静静地看着“他”的这幅样子,极轻极轻地说:“既然你不要了,那就扔了吧。”
  苍白的手一扬,那只黑环就这样直直地掷入水中,令那片碧水泛起一圈圈的潋滟。白诩翊一黑一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仿佛连“他”身体最细微的颤动都不放过。
  “他”的眼睛从头到尾都是平静无波、微带点茫然的,对于被扔进湖中的黑环,“他”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好像白诩翊的刚刚人入湖中的是一颗普通的石头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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