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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小子 by 狂上加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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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上加狂


  一

  “新的学期来到了,我们班又来了一位新同学,请大家鼓掌欢迎……”

  一群鼓着脸蛋的小孩听到老师发话,如同领到圣旨一般使劲地拍着手。

  可惜,这位转学生并没有感染到集体大家庭的热情。挺漂亮的小男孩却低垂着巴掌大的小脸,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不能怪孩子冷谈,才上小学四年级就已经转了5次学校了。祖国大江南北的校园建设情况,基本考察了一圈儿,就算是大人也折腾不起啊!

  “林晚同学,你先到第五排的空座上坐一下,等老师找校工去库房里拿一套桌椅过来,大家先背诵一下昨天学习的课文,班长维持纪律啊……”

  老师出了教室,林晚就拎着书包,走到座位上坐好。

  这个座位上以前坐的那位,将来一准儿是国家的未来栋梁,刀功了得。整个桌面雕梁画栋,既有书法真迹——比如“XXX是大傻逼”,又有建筑设计——放着大炮的小岗楼。

  伸手一摸,嗬!桌子上跟铺了煤灰似的,指尖都是黑的。

  林晚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又从书包里取出桌布,铺在桌子上。然后拿出书本,很快就进入了学习状态。

  虽然因为父亲工作的原因,自己也跟着漂泊不定,但是不管在哪,林晚的学习总是名列前茅。这一点也让身为省厅领导的爷爷甚感安慰。

  这次父亲终于调动到了省城,他昨天拍着儿子的头说:“小晚啊,爸爸的工作几年之内不会再调动了,你也可以在学校里好好读书,多交些朋友了!”

  想到这点,林晚的小脸上总算露出点笑容。

  “咔嚓”、“扑通”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去,人已经天旋地转,趴到了地上。

  “你他妈谁啊?居然敢坐到老子的椅子上!皮痒了是吧!”

  林晚趴在地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开胶张嘴的灰球鞋,耀武扬威地踩在踢翻了的椅子上。再抬头一看,一个脏了吧唧的小子正斜着眉毛瞪着自己呢!

  “嗨,王贺鹏,这面瓜是谁啊!

  被点名的班长不情愿地把头抬起来,支支吾吾地说:“他是我们班新转来的,老师让他在你座位上先坐一会……”

  没等班长解释完,林晚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因为气愤脸涨得通红。指着那个煤球孩子大声地指责:“你……凭混么踢我凳季!”

  话音刚落,教室里立刻哄堂大笑。以那个脏孩子笑声最大:“哈哈……诶我妈呀,外形人啊!说话怎么伸不直舌头!”

  林晚哭了,从小到大,他就这么一个毛病——大舌头。可被人在大庭广众下集体嘲笑,却是头一遭。

  擦了擦眼泪,小晚同学使出吃奶的力气狠狠地推了脏煤球一下。

  脏煤球被推个趔趄,然后一立眉毛,干净利落地教育了新同学——男人打架,是要用拳头的!

  等班主任搬完桌椅回来的时候,离老远就听见了教室里一阵惨叫。吓得老师赶紧往教室门里跑,进了教室一看:只见新转来的同学已经被人骑在了地上,粉嫩嫩的小脸蹭得全是黑灰。浓密柔顺的头发也被人狠狠地握在了手里。

  可叫得个狼嚎似的却不是他!而是班里最让人头痛的问题生——秦风。

  “你赶紧松嘴,不然我把你头发拽下来!”

  林晚的回答很干脆,又把上下俩排牙使劲合了合,将嘴里的那只脏爪子咬得更紧了!

  等老师联同校工将俩孩子分开时,秦风的手上赫然是一圈紫红的牙印!

  那秦风显然没把老师放在眼里,当着老师的面,指着林晚的鼻头说:“你等放学的!我非把你肚子里的屎打出来不可!”

  林晚显然已经气糊涂了,也没怎么尊重老师,再一次恶狠狠地将送上门儿的手指头咬个正着!

  二

  那秦风是个连老师都不爱招惹他的主儿!

  家里爸妈离婚,他被判给了修车的爸爸。身上整天带着机油的馊味不说,一天不打架就皮痒。

  最轰动全校的“战绩”是小秦同学在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把一个五年级的小痞子打得绕操场跑。

  那场面,跟耗子追猫似的,老壮观了!

  幸亏有身强力壮的体育老师才按住了豆儿大的秦风。

  小孩明显在气头上,回头冲老师来一句:“你妈逼!放开我!”气得男老师连踹他好几脚,就这样,小孩还不服不忿的呢,拿大眼白儿直翻老师。

  等老师把像在酒缸里泡过的秦爸爸找到学校时,老秦一听儿子闯祸了就翻儿了!

  “你们学校的老师都他妈停尸啦!我儿子让人欺负了,还不让他还手?”

  秦风在一旁不失时机地添点柴草:“爸,刚才那个老师还踹我了!”

  当爹的顺着儿子的手指头一看,立刻露胳膊挽袖子要去削体育老师。最后是班主任,校长齐上阵,才把老混蛋拉开。

  没等大家缓过劲来,老秦躺地上就哭开了:“孩子啊,我当爸爸的对不住你啊!我又当爹又当妈容易吗?孩子啊!我对不住你啊……”那嗓门嚎得,整个教学楼全听他一人儿表演了!

  你说说,就这胡搅蛮缠的主儿,要是不吃三斤九转还魂丹,敢招惹他吗?

  亏了国家的九年义务教育,让学校硬着头皮接着哺育这株祖国的歪瓜裂枣。

  不过以后学校的老师也明白了,就这孩子,让他自生自灭去吧!就算杀人放火了,也千万别找他那位又当爹又当妈的亲亲爹地。

  秦风就在这无拘无束的摇篮里茁壮成长,俨然已经是校园一霸。

  也算林晚倒霉,来到新学校第一天就招惹到了这么一位地头蛇。

  虽然在第一次交手中暂时处于上风,不过老师对秦风轻描淡写的处理,却让林晚感到无限的委屈。

  当林爸爸来接林晚的时候,林晚挂着一脸灰,憋着嘴说:“爸爸,我想转学!”

  林爸爸主张开放式教育。虽然自己的儿子转学第一天就跟同学发生了不愉快。却没有引起老林的足够重视。男孩子嘛!有几个不打架的?小孩子的事情,大人参合进去就不好了,而且孩子也没受伤,小事一桩,何须转学?

  郁闷的何止林晚,秦风更是一肚子邪火!

  在学校里横晃了四个春秋,青天白日的冒出这么一个敢起屁儿的?啥也别说了!灭之!

  等第二天再上学的时候,林晚刚从小轿车里钻出来,离老远就看见了翘着二郎腿,坐在花坛上的秦风。

  估计是为打架作准备,小子居然穿的比昨天还埋汰!手里拎着条铁头的皮裤带,虽然秦风只有小学四年,可壮硕的体格看起来更像是六年的大孩子。看到林晚从车上下来就两眼放光,手里的皮带抻得“啪啪”直响。

  林晚从小就是个乖孩子,昨天不是气极了,决不会跟秦风动手。一看秦风那架势,顿时停住了脚步。

  送小孩来上学的司机,疑惑地问:“小晚,怎么不进去?”

  林晚略显紧张地咬了咬嘴唇,鼓足了勇气,低着头向学校门口走去。

  三

  刚走到校门那,司机就开着车一溜烟地走了。

  秦风撇着嘴看着林晚原地踏步走,要哭不哭的鳖样,心里那叫一个得意:小样!看我怎么把你当陀螺抽!

  “大舌头!你他妈给我过来!今天你要是不叫我三声爷爷就别想进校门!”

  只要跟舌头沾边,就是林晚的逆鳞,听到秦风这么叫他。一直垂着的小脑袋猛地抬了起来,冲着秦风喊道:“你才是大赛头!”

  这一声明显娱乐了秦恶霸,埋汰孩子乐得跟鸭子似的。

  “得了,还是我帮你把舌头撸一撸吧!“说着,秦风一把将林晚拽了过来,拿皮鞭子就往小林的细脖子上一套然后使劲地勒住:“把舌头伸出来!我看看是不是少一截!”

  林晚挣脱不开,被秦风越拎越高,只能伸着脖子,踮起了脚。饶是这样,小孩也憋得喘不上来气,小脸涨得通红。

  秦风坏心地把他往自己怀里拽,准备看看这个面瓜的舌头。

  说他面瓜真是一点都不假,迎着朝阳,林晚细嫩的皮肤仿佛都闪着亮光,真像面团捏出的白娃娃。

  毫不客气地用沾满了机油的手指头,在嫩得挺能捏出水的脸颊上蹭了几下后。秦风立刻舒坦了,看着林晚的花猫脸,他又嘎嘎嘎地乐开了。

  可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秦风逗小面瓜玩得挺乐呵,身后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几个叼着烟头的小子。

  “秦王八!你他妈挺能躲啊!打完我的弟兄就没事了?太不把我德子放在眼里了!”

  秦风回头一看,眼熟!好像有几个是前几天在游戏厅跟他打一架的小子。

  当时为了抢街霸的机子,秦风热热乎乎地跟他们干了一架。

  当时有一个小子就放话了;“你等着!我大哥是前门洞儿那片的老大德子!看他怎收拾你!”

  秦风踩着那小子的手,数了数刚抢到手的游戏币撇着大嘴说:“德子?哪根葱啊?”

  小喽啰把话添油加醋地带到了。德子当然得亲自来扩大下自己的知名度了。

  只见几个半大小子从袜腰里抽出用锯齿条改装过的“武器”。这种锯齿的头儿磨得尖细,另一头用胶布缠好,比划起来,适合砍,适合刺,绝对是帮助中国减少人口的利器。

  秦风是吃素的吗?把小鸡仔似的林晚甩到一边,瞪着眼睛撸胳膊挽袖子,然后撒丫子开跑!

  小孩尖着呢,就那锯齿往肉上来回据几下,弄不好伤口都能烂。好汉不吃眼前亏,小爷可没兴趣当练刺刀的靶子。

  可是对方人数众多,几下就被撵上,堵在在学校旁边的死胡同里。秦风一看躲不过去了,把上衣解开缠在了手里,用衣服去卷对方手里的锯条。

  几个小痞子跟斗狗似的,在秦风的手上,脸上划出深深浅浅的血痕。

  那个叫德子的说:“来!把他按住了,今天我要在兔崽子的脸上练字!”

  有人立刻响应:“就刻‘王八’吧!”

  秦风豁出去了,妈的,脸上要是带字了,小爷以后可怎么在街面上混?今天就算栽了也要拉了垫背的!

  他抽冷子拿手死死地拽住其中一个小子的锯条,抬起脚来猛踹倒霉蛋的裤裆。等把锯条抢下来的时候,秦风已经是满手鲜血。

  几个小子看傻眼了,操,就没看过这么虎的孩子!迟疑之间,秦风一个猛子已经窜到了德子身上,拿锯条就要往前门洞儿老大的眼睛上杵。

  “住手!”随着一声大喝,几个学校的老师跟校工赶了过来。在大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小鸡仔。

  那些小痞子看见有大人来了,一哄而散,德子也趁机推倒身上的秦风,脚底抹油儿开溜了。

  这事之后,秦风免不了挨老师的训斥,不过秦风是乞丐不怕虱子痒,左耳朵听,右耳朵冒。

  从医务室出来后,秦风在操场的大树下,找到了正跟几个女生玩踢毽子的林晚。

  小鸡仔见到秦恶霸,就紧张地捂脖子。

  就早上秦风跟小流氓们打架的架势,他真真地看在眼里。要不是老师及时赶到,他真有可能把那根血淋淋的锯条捅到对方的眼睛里。

  自己初来咋到的,得罪的是到底什么样的狠角色,林晚同学心里终于有点谱了。

  “叫你呢!聋啊?”

  几个小女生看见秦恶霸,拎着毽子就跑开了,只剩下风中摇曳的林晚。

  “我问你!是不是你去叫的老师?”

  林晚咬着嘴唇,拿小白布鞋拼命地踩着自己的脚尖,在对方阴暗的眼神下,僵硬地点了点头。

  自己当时看见秦风跟别人打架,他闪入脑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告诉老师。说到底,乖宝宝对昨天老师轻描淡写的处理一直耿耿于怀。

  如果昨天的厮打只是小儿科的话,那么这回的校外群斗够分量了吧?此时不到老师那告上一状更待何时!

  谁也不知道,当看见老师只是骂了秦风两句后就水过无痕时,小林同学是多么的绝望。

  秦风用缠着绷带的手一把将林晚拉了过来,使劲捏了捏小孩的嫩脸蛋。

  “行啊!够意思!多亏了你,不然爷爷我今天的脸上就要多个王八盖子了!放学的时候跟我走啊,我请你打游戏机!”

  林晚被秦风的反应吓着了,睁着黑黑的大眼睛傻兮兮地看着秦恶霸。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我……我放学要回家写作业。”

  “不行!老子好心请你,你就要领情,看你那样儿!就知道跟在丫头片子的后面玩踢毽子跳皮筋,缺不缺啊?我带你玩点正点的!”

  林晚长这么大还真没什么朋友。孩子转学太多,每次都是跟友善的小女生混得门儿熟,没等结交到小哥们就转移阵地了。所以虽然不怎么稀罕秦风,不过他说的什么游戏机还真有**力!

  就这样,林晚回家后撂下书包就屁颠地跑出去,跟秦风街霸对决去了。

  林爸爸还在暗自欣慰:自己的儿子终于有童年玩伴,享受友谊万岁了。

  他哪知道自己儿子正在烟味弥漫的游戏厅里,踮着脚尖操纵着中国妞,跟苏联大汉对决呢!

  四

  男孩间的友谊建立地异常迅速,在秦风的引领下,一个全新的天地在林晚眼前豁然展现。

  其实秦风在学校也没什么朋友,一直是独来独往的,有一个给自己花钱的傻帽也不错。

  这个转学生除了舌头大点外,还真没别的毛病!

  于是在学校的操场是上出现了一对奇异的组合。人人敬而远之的小流氓身后居然出现了一个乖乖牌跟班。

  老师对此甚为担心,有一次把林晚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地讲解“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

  林晚眨着大眼睛说“老西,好孩子不系应该帮助落后的同学吗?”

  老师语塞,细细想来,秦风这几个礼拜的确进步很大,起码完成作业了。也只能拍着小孩的头夸他“一帮一,一对儿红”。

  出了办公室,林晚发现秦风正守着门口。

  “那个寡妇脸跟你说什么了?”秦恶霸满脸的不耐,俩人正在操场上弹玻璃球呢,眼看着他就要赢了林晚宝蓝色的暗花球,却被老师跟打断了,实在不爽。

  “她不样我跟你玩。”林晚傻乎乎地实话实说了。

  秦风脸蛋一下子撂了下来,转身就要走。林晚急忙拉着他,抻着大直舌头解释了自己并没有被策反成功。

  秦恶霸这才重重地哼了一声, 说:“等你等得都要渴死了,有钱没?给我买根小人雪糕去!”

  林晚拿着一块钱,屁颠地在学校门口买了两根奶油雪糕,俩人坐在花坛边津津有味地添了起来。

  “今天放学去我家啊?我昨天逮了4只家雀儿,给你烤着吃!”秦风拿衣袖擦了擦满嘴的奶油,邀请林晚来家里做客。

  林同学使劲地点了点头,对即将吃到的野味无比期待。虽然跟秦风混在一起后,他的零花大幅度地增加了开支,甚至动用了过年的压岁钱。但他并没有觉得秦风在占他便宜。

  就好比,他掏钱买游戏币,但秦风得教他怎么使出杀手锏。又好比,他买了雪糕,但秦风会回请他吃家雀儿肉。

  这个新朋友,除了满嘴脏话外,还真没别的缺点!

  放学的的时候,孩子们跟燕儿飞似的一窝蜂地涌出了校门。林晚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地跟在秦风的后面。

  秦风的家里学校很近,在一堆60年代的二层居民楼里拐了几道弯,进了一个阴暗的楼洞,再爬上嘎吱作响的木质楼梯后,终于到了终点站。

  林晚敬畏地看着不到20平的小房间里被衣柜、桌子跟一张大铁床挤得满满的,只有不到一米宽的地方供人行走。

  秦风从床底拿出一个大鞋盒,里面传出“唧唧喳喳”的声音。因为秦风家是3家共用一个厨房,而厨房位于外面走廊的尽头,林晚在屋子里看不到摧残小生灵的血腥场面,眼不见心为静,估计影响不了一会野味的口感。

  乖宝宝坐在桌子旁,先拿出自己的作业本,将作业工工整整写完后,又拿出秦同学的本子,歪歪扭扭地写起苍蝇字来,时不时地还要将答案改错两道。

  不一会的功夫,秦风捏着两根铁钎子进来了,上面串着四只烤的金黄的麻雀。

  “为了你,我用手端着架在煤气盘上烤了半天,手都麻了!”说这话的时候,秦风还拼命地甩了甩自己的胳膊,邀功的意味十足。

  林晚立刻善解人意地过来帮他揉捏肩膀,顺便使劲抽鼻子闻了闻香气。

  “对了,明天学校组织看电影,我爸今天也不能回来,你借我点钱交电影费呗?”秦恶霸不失时机地见缝插针。

  林晚连忙说:“不用还!我请你。”

  秦风一看朋友还算上道,手也不麻了,将林面瓜拽到桌前,津津有味地吃起麻雀肉来。

  “真……真好呲。”林晚幸福地眯起了眼睛,虽然他家里鱼肉不断,可这小小的麻雀肉吃到嘴里,居然比妈妈买的北京烤鸭还香!

  “哐当”一声,门被人从外面踢开了。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从外面晃晃悠悠地进来了。因为门口放着两个孩子的书包,那个男人差点被绊倒。

  “操你妈!谁把书包放门口了?“

  林晚吓得一缩脖子,秦风则不情愿地站起来说:“爸,你回来了……”

  “不是我回来了,难不成是你妈回来了!”

  秦风冲林晚使了个眼神,意思让他走。可秦爸爸已经看到了小林晚。立刻拉着孩子问长问短。

  熏天的酒味直冲林晚的鼻子。秦Uncle说着说着,动了情,开始咧着大嘴,哭哭戚戚地说秦风多可怜,让林晚跟他好好交朋友,多照顾点这没妈的孩子。

  秦风可能觉得自己的爹地太丢人了,不耐烦地推着林晚说:“你妈不是让你早点回家吗?赶紧走吧!”

  话音未落,一个大锅盖就糊在了秦风的脸上。

  “老子在说话,你打什么岔?操你妈,有没有家教。”伴着痛骂声的还有雨点般的拳头。

  秦风蹲在地上拼命地护住自己脑袋,任凭自己的老子连踢带踹。只有两只紧握的拳头因为用力过猛,不时地暴起青筋。

  林晚从小到大,上哪看过家庭暴力啊?犯错误了,充其量就是站站墙角。今天就这父子互动,还真有点震撼式教育。

  看到自己的好朋友明明没犯错误却被他爸爸一顿痛打,小林先是害怕,他第一个念头是赶紧走人。可脚已经踏出门口了,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了一眼:平日里嚣张无比的霸王,此时缩成了小小的一团,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助。

  林晚想起上回在游戏厅里,有个小胖墩踩了自己一脚后,秦风是怎么狠狠收拾那个倒霉蛋的。当时秦风边从小胖墩的口袋里掏出10块钱边说:“我秦风的哥们,就算是他亲老子也不能欺负!操,才这么点钱……”

  这话给林晚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朋友间就应该讲义气,自己刚吃完朋友的烤家雀儿,怎么能遇事就脚底抹油呢!”

  小林晚越想越热血沸腾,他抓起桌子上的铁钎子冲着秦Uncle的屁股就是狠狠的一下,然后连书包都没拿,咚咚咚地跑下了楼。

  老秦大叫一声,红着眼睛骂着“小兔崽子”也追下了楼。可等他踉跄着下了楼,哪还有人影啊?再上楼一看,楼上那个小崽子也没了人影。

  秦爹地大骂了一通后,倒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

  五

  林晚一路头也不敢回,憋足了吃奶的力气向前跑。突然有人在身后抓住自己的衣领。

  小林同学吓得拼命用胳膊来回的挥舞,边挣扎边“啊啊”大叫。

  “嗨,看清了!是我!”

  林晚定下神来一看,原来是秦风追了上来。

  “看你那熊包样,居然敢捅我爸的屁股,我爸打人可狠了,小心他下回逮着你!”嘴上虽然这么骂着,可手却紧紧地搂住了小林的肩膀。

  这个面瓜够朋友,虽然平时甩着大舌头傻了吧唧的,可一到关键的时候倒不是个孬种。

  就上会自己手上那两排牙印,还几天才消了肿。真应了“咬人的狗不叫”,面瓜虽傻,但小宇宙爆发起来也挺壮观的。

  林晚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头碰了碰秦风有些红肿的脸,把沾着油的嘴凑过去轻轻吹了吹。

  秦风没躲,还使劲提鼻子闻了闻,懊恼地骂了句:“老酒鬼回来的真是时候,可惜了我那烤好的鸟肉了!”

  那天,秦风第一次自掏腰包请林晚去喝1块钱一大碗的羊下货浓汤,外带5毛钱俩的花卷。

  虽然膻味十足的浓汤大部分还是入了秦风鼓溜溜的肚子里,可林晚还是感到无比的满足,因为他觉得自己终于能为朋友义薄云天,两肋插刀了。

  至于那“刀”是插在自己的肋条骨上,还是人家爹地的屁股上,就不在纯良小孩儿的考虑之内了。

  从那以后,林晚发现秦风再也没让自己花过钱。有时候自己想请他点什么,秦风总是瞪着眼睛说:“瞧不起人啊!显摆你们家有钱怎么的?”

  秦风请吃的东西,肯定不会名贵。但都是自己以前从没吃过的新鲜物。想起昨天刚吃过的青蛙肉,林晚在课堂上还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看着自己死活不肯吃,秦风捏住了自己的鼻子硬塞了一块进去,害的自己恶心得连晚饭都没吃。可他却在一旁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真是混蛋的可以。

  想到这,林晚忍不住回头去看第五排的空桌,上午已经上完两节课了,迟到大王秦风却还没有来。

  下课的时候,林晚兴趣阑珊地一个人跑到大树下捡杨树叶子。忽然瞄见秦风背冲着他坐在不远处的小树林里。

  小林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离老远就高喊:“秦风!”

  可秦风却跟没听见似的。等林晚跑到他面前一下子就傻眼了。

  秦风的脸跟调色盘似的,青一块紫一块的。

  不用想,肯定是他爸爸打的。不然换成别人,秦风就算打不过,也会找机会开溜,不会硬挺挺地被打得这么惨。

  “你……你爸爸为撒么打你!”

  秦风干脆躺在了地上,头枕着书包,拿胳膊挡住脸闷闷地说:“我妈找律师,想让我跟她走。我爸心情不好,又喝多了。”

  林晚嘟着嘴说:“你爸老打你,你刚脆跟你妈得了!”话音刚落,又暗自懊恼起来,万一秦风跟了他妈,需要转学怎么办?

  幸好秦风接口道:“我才不跟那女人呢!是她当初不要我跟我爸了,才害得我爸成这样的!再说我爸不喝酒的时候,对我可好了。你看!这是他前天给我买的车!”

  说完,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纸盒子,里面是一辆红色的玩具赛车,而且还有一个竖着天线的遥控器。

  林晚见了也是爱不释手,秦风洋洋得意地说:“怎么样?拉风吧?也就是你,我让你玩玩,别人连碰都不能碰一下。”

  孩子的烦恼总不能持续很久。不大一会的功夫,那些让人沮丧的事情,都被纷飞落叶间,来回穿梭的遥控车冲得烟消云散了。

  11岁的天空一片晴朗。

  六

  一转眼,小学六年的快乐时光结束了。

  暑假前的最后一天,大家都聚在教室里忙着互相写毕业纪念册。只有秦风一个人坐在教室后面百无聊赖地踹着桌腿。,就这小瘟神,能离多远就多远,谁敢靠前啊?

  今天林晚没有来上学,准确地说他已经3天没见到林晚了。

  毕业考试结束后,林晚的妈妈就带着他去做了舌系带手术。虽然是个小手术,但林家人几乎齐上阵才劝动了小林同学。孩子小时候身体弱,老去医院打针落下了病根,看见穿白大褂的就脑仁儿疼。

  要不是他妈妈苦口婆心地说上中学得学英语了,不做手术影响成绩。林晚还会找借口不上手术台。

  虽然是个小手术,可是林妈妈还是给孩子请了假,反正最后的这几天也没什么要紧事。

  秦风在学校里就这么一个哥们,在大家依依惜别之时,偏巧就他一个人落了单。实在是大大的不爽。

  等大家开始找集体照合影留念时,秦风趁乱抓起书包偷偷地跑出了学校。

  林晚的家在学校的另一头,这里是一片的二层日式建筑群。虽然房子年代久远,但基本是一家一栋房子。跟小别墅没什么区别。住这片的都是市里的领导干部。

  秦风去过林晚家几次。

  在他的眼里,林家跟天堂没什么两样。地上居然铺着电影里才能看见的印花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不过秦风不大喜欢,因为进屋得脱鞋,小秦是汗脚,把破球鞋一脱立刻变身为恐怖的生化武器,把满屋子的人活活熏死。有一次害得林妈妈足足在屋子里洒了半瓶子的花露水。

  秦恶霸虽然不拘小节,但也觉得自己太对不起林家的满屋书香了,所以轻易不去自己的小哥们家。

  可哥们儿成病号了,自己当然得去看看。

  快到林晚家的时候,秦风先坐在马路边把鞋脱了,晾了一会脚丫子。然后才趿拉着鞋跑到门前,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林家请来的小保姆。林晚从楼上咚咚咚地跑下来,看到秦风,眼睛都笑弯了。

  拉着秦风进了自己的卧室,先是张着嘴让秦风看了看伤口,然后费力地讲述着恐怖的手术过程。

  秦风边“嗯嗯、啊啊”地应答,边将茶几上的小零食一扫而空。林晚跑来跑去,把叔叔伯伯们买的好吃的统统翻找出来,然后坐在秦风的身边,帮他拆包装。

  秦老大消灭得差不多了,看看屋里的门关着,就神秘兮兮地从书包里摸出几本漫画。

  林晚探着脑袋一看,封面上赫然写着“电影少女”。

  “好东西啊!给你看看解闷的。”

  打开封面,一个个挺着大胸脯,只穿着三角裤衩的少女,映入了林晚的眼帘。

  “啊!”

  小林的眼睛瞪得跟灯泡似的。13岁的纯纯少年开始为女孩少得可怜的精致布料感到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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